不久前,嘀嗒出行再次向港股提交上市招股书,冲击”共享出行第一股”。

嘀嗒再次申请IPO,能否依靠“顺风车”反超滴滴?

在国内共享出行领域,嘀嗒出行位列网约车市场第二,仅次于滴滴;但在顺风车市场,嘀嗒已经成为国内最大的顺风车平台,这缘于此前滴滴因安全事件顺风车业务停运近两年。

而有意思的是,滴滴出行、哈啰出行也先后传出上市消息。出行领域经过多年的比拼,最终都要走上资本市场,这也意味着头部几大玩家一旦上市成功,将引入资本的武器,再次打破现有的格局。

领跑顺风车市场

晚发展起来的嘀嗒出行,成立于2014年,前身为专注私人小客车合乘、车主和乘客顺路搭乘的”嘀嗒拼车”,2018年升级为嘀嗒出行,旗下包含顺风车和出租车两大业务。

在2020年10月,嘀嗒出行第一次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,时隔半年其招股书到期,于4月13日重新向港交所递交更新版本的招股书。

有趣的是,嘀嗒出行第一次递交招股书的时间恰巧在滴滴上市传闻最热的时候,这被市场解读为嘀嗒出行欲抢夺共享出行第一股的头衔。而本次二战港交所,或也有同样的目的,因为在这之前,滴滴与哈啰出行等都已经秘密向纽交所递表了。

然而,多年来共享出行赛道下却并未跑出第一股,就算是颇受资本青睐的行业老大滴滴也是。那么”蹭热度”的嘀嗒出行,有何底气抢夺”共享出行第一股”呢?

招股书数据显示,2020年全年,嘀嗒出行全年交易额为90亿元;营收为7.91亿元,较于2019年5.81亿元同比增长36.3%;2019年至2020年,嘀嗒出行经调整后净利润分别为3.16亿元、3.43亿元,可见盈利能力也在增强。

此外,嘀嗒出行在2019年9月就已实现整体盈利。反观滴滴,2012年至2018年,六年滴滴累计亏损达390亿元。去年5月,其总裁柳青曾透露”核心业务网约车已经实现微薄盈利。”但当时市场依旧质疑其盈利的真实性。

比较幸运的是,2018年,在经历多次行业安全事件后,滴滴、高德下架顺风车业务,嘀嗒出行借势占据市场。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咨询公司报告,2019年嘀嗒出行在国内顺风车市场中占据66.5%的市场份额,成为国内最大的顺风车平台。

嘀嗒再次申请IPO,能否依靠“顺风车”反超滴滴?

截至2020年12月31日,嘀嗒出行的注册用户数从2020年6月30日的1.8亿,增加到2.05亿,认证私家车主数从980万增至1080万。

嘀嗒出行在顺风车出行的表现,使它得以陆续拿到来自蔚来资本、IDG资本等多家投资机构的资金。据不完全统计,嘀嗒出行成立后的4年间,拿到了5轮共计2.86亿美元(约合19亿元人民币)的投资。

轻资产弯道超车

实际上,嘀嗒出行之所以能率先盈利,靠的是自身”小而美”的模式,只专注于顺风车、出租车两项业务。其中,顺风车业务是C2C属于轻资产运营模式,平台本身不需要承担太多资金压力及各种运营成本,所以较于其他网约车业务更容易实现盈利。

嘀嗒出行产品副总裁朱敏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,滴滴和Uber快车在2015年左右进行补贴大战时,嘀嗒业务曾一度陷入低谷期。顺风车价格本来比快车要便宜50%,但是补贴完之后,快车比顺风车还便宜。

为了拓展新的方向,嘀嗒在2017年开始上线网约出租车业务。嘀嗒的整体业务体量并不大,做出租车更大的意义还是为顺风车业务导流。以出租车作为切口,能够为供给端的嘀嗒起到正面宣传的作用。

嘀嗒再次申请IPO,能否依靠“顺风车”反超滴滴?

嘀嗒出行IPO招股书显示,顺风车业务依然是嘀嗒收入的主要来源,2018年至2020年,顺风车业务分别为嘀嗒出行贡献了7792.0万元、5.334亿元、7.056亿元收入;分别占总营收比例为66.3%、91.9%、89.2%。

然而,无论是顺风车业务还是网约出租车业务,嘀嗒都仅提供了一个平台,旗下并未拥有车队或租赁车队,因此并不承担任何运营费用,也没有营业牌照的要求,实现了一种轻资产的运营模式。

曾在滴滴工作的员工透露:”网约车业务是个重资产的行业,有车队和人力资源。司机一般由租赁公司负责签约,然后负责车辆的运营。但前段时间,滴滴为了方便控制,已经招揽部分司机到自己麾下,在这过程中就产生了巨大的人力成本。”

而在轻资产模式下,嘀嗒出行获得利润空间则比较大。招股书显示,2018年至2020年,嘀嗒出行毛利率分别为58.6%、79.5%、83.5%。在嘀嗒提供的三大业务类别里,顺风车的毛利率是最高的,2018-2020年分别达到51.8%、83.1%、87.3%。

看起来,嘀嗒出行这份招股书的业绩表现良好,营收、净利都取得了双增长,同时顺风车市场规模也越做越大,但这就足以支撑嘀嗒出行上市吗?

单一业务的隐患

在外界看来,嘀嗒IPO终止的直接导火索是政策性风险。

因为一家公司过于集中依赖某项业务时,往往意味着极高的风险;对于面临合规问题的顺风车行业来说,更是不容忽视。即使成功上市后,嘀嗒的顺风车业务,将会受到更严苛的审视。招股书中,嘀嗒坦承,顺风车业务的增长速率存在不确定性。

去年12月,相关监管部门对嘀嗒、哈啰等顺风车平台公司进行了提醒式约谈。另据不完全统计,去年嘀嗒出行就已遭到了52项行政处罚,原因是其”擅自从事或变相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”。而市场也猜测,顺风车业务上的安全问题导致嘀嗒出行上市放缓。

近年来,主要出行平台上发生的与其顺风车服务有关的恶性犯罪事件,导致公众对顺风车安全的担忧、对业务模式的争议及监管机构的严格监管,阻碍了市场增长。

难以想象,如果嘀嗒出行遇到了滴滴此前类似的”黑天鹅”事件,会对其业务造成何种降维打击。

嘀嗒再次申请IPO,能否依靠“顺风车”反超滴滴?

同时,在嘀嗒出行专注的顺风车赛道上同样多方势头在围剿,生存空间也遭受挤压。其中,在去年6月,滴滴顺风车业务已陆续在全国300个城市重新上线试运营,此外哈啰出行、曹操出行等平台都布局了该业务。

虽然目前无法否认嘀嗒出行是顺风车内的老大,但滴滴要想全力收复失地下嘀嗒出行的位置或难保。根据易观千帆《2020年11月移动APP TOP 1000榜单》显示,滴滴旗下上线不久的顺风车平台”花小猪打车”活跃用户高达2060.1万,排在第151位;而嘀嗒出行则以658.5万活跃人数排在第346位。

可见,正因为滴滴自身体量比嘀嗒出行高,它再次驶入顺风车赛道对嘀嗒出行的冲击不小。

总而言之,靠顺风车上位的嘀嗒出行,想要单靠这门业务敲开资本市场的大门,或许还有一定难度。